燕妮猜到她意有所指,但她仍要装作不知道,摆弄出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稚嫩如婴,“可惜什么?”
阿梅继续摇头,抬手掸掉烟灰,“没什么,机票先放在我这里,登机那天,我会提前三个钟,派人去榕树湾接你。”
燕妮舍不得将要到手的“自由券”,“当晚,见到机票我才会上车。”
“那当然。”小小要求,尽量满足,毕竟在阿梅眼里,燕妮已经一只脚迈进鬼门关,她大人大量,并打算与半只鬼斤斤计较。
“多谢。”燕妮转身走,阿梅坐在原位,点燃另一支烟。她默默看少女背影,竟然眼眶发酸,为她惋惜。
怪就怪她遇错人,走错路,理所应当付上生命代价。
燕妮走入扬帆酒店迎宾大厅。
厅内教堂拱顶高挑,拱顶壁画描绘中世纪浮夸。耶稣与世人告别又降福祉,四处是云、天使、初生婴孩,蓝红色玻璃折射斑斓艳光,彻底打破教义肃穆。
接待台前,又有希腊众神雕塑高高伫立,个个空着一双眼,漠视来往人群,对所有在此发生的秘密通通视而不见。
厅中央黄金位却摆一只庞然巨大吞钱蟾蜍,坐西望东,衔币招财。
不知凌晨午夜,西方众神与蟾蜍大仙如何沟通,聊些什么。
一间酒店也做东西合璧,南北融合,就像红港终极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