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呼吸憋回泛红的眼角和内心的酸胀感,然后拉着嘴角朝他牵强地微笑:“你说了这么多,我什么都不说不是显得我太不够意思了?”
“我亲爸很早就没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高一的时候为我找了个继父。”
说话的人在看不见的眼里,闪过几不可觉的恨意,语气轻蔑:“之前那个男人在修车厂上班,还知道赚点钱补贴家用,现在完全就是烂人一个,每天只知道醺酒赌博,我基本当他是一个死人。”
说到这,岳渟渊就没再继续开口,因为沈槐安握住了他的手,岳渟渊几乎没有犹豫就努力回握。
两个少年在乌桕树下彼此缄默,用手心传来的温度相互安抚,明明是秋风扫落叶的萧条景色,他却被橘红的枫叶衬得格外温暖。
手心的温柔融入了悲伤的眼底,于是在这散落乌桕叶片的季节里,受伤的的秋日被炼化了,从此他可能最喜欢的季节就会是秋天了,他想。
回到学校时,两人偷摸爬进围墙。
他对沈槐安交代:“估计秃头李在这附近守着呢!我先爬进去探探风,要是你听到秃头李的声音你就从别的地方进去,装作自己生病去医院了。”
说完他熟练地踩在砖头上翻了进去,果不其然,秃头李就在不远处的操场等他们。
操场是逃课的必经之路,不论这两个小兔崽子从那进来他都能看得见,远远就看见岳渟渊跳下来的李主任内心怒火中烧,这个小兔崽子才刚安分了没几天,又开始给他找麻烦!
看见秃头李,岳渟渊赶忙悄声对墙外的人报信:“秃头李就在操场,你快从别的地方进去,我先把他引走,万一被别的老师抓了,你就说你生病了!”
“诶!!小兔崽子往哪跑!守你一下午了!”
见岳渟渊要跑,李主任抖着自己的小肚子追赶他,两人从操场你追我赶绕到教学楼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