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砰”地一下,赵老夫人将茶盏往案上一搁:“行了。”
徐云娇悻悻地闭了嘴。
“微姐儿难得回来住几日,迟一刻半刻的,不是什么大事。老身还没说话,轮得到你们一个个的教训?”
“微姐儿——”赵老夫人转向赵昔微,语气倒比方才缓和了几分,“你身子虚弱,多睡一会儿也不妨事。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好好养着身子,赵家不缺你这口饭。”
“老夫人——”徐云娇嗡地一下头大了,急急道,“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还能住进娘家——””
“老大媳妇。”赵老夫人的声音严厉了几分,“你是我们赵府的当家主母,理应大度容人,怎么净在这起子小事上斤斤计较?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住怎么不行了?你妯娌和离了不也住在自己娘家么?”
徐云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赵老夫人弹压了这个,又将目光转向赵昔微:“微姐儿,你昨夜跟祖母说的那些话,老身翻来覆去想了一宿。”
她轻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你性子像你娘,主意正,不肯被人摆布。祖母呢,也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只是有些话,趁今日大家都在,想当面跟你说说。”
满堂女眷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徐云娇闻言立刻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
“你父亲能从天牢里出来,赵家能再次立足京中,靠的不是你父亲在朝中的威望,而是陛下心里有你。”
“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赵老夫人不紧不慢,缓缓陈述利弊:“陛下对你还有旧情,全京城都看出来了。你若愿意留在宫里,赵家便是皇亲国戚;你若不愿意,我们也拿你没办法。可你飞得再远,根还在赵家。赵家好了,你才有退路;赵家若倒了,你在外头也不好过。这个道理,不用别人教你。”
徐云娇听着便想笑,那笑有轻蔑,也有妒忌——轻蔑的是,赵家满门的兴衰,竟然要靠一个野丫头?
妒忌的是,现实正是如此,他们得以沉冤昭雪,靠的正是赵昔微。
可她不敢置信的是,这丫头竟然不愿意留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