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这狐媚样子给谁看!
但见脸上睡意未消,头发松松挽就,随意插了一支玉簪,衣衫倒是整齐,只是未施脂粉,在一群珠翠环绕的女眷中显得格外素净,格外出尘。
“孙女来迟了,给祖母请安。”
赵老夫人还没开口,徐云娇先笑了:“哟,可算来了?我当是宫里住惯了,看不上咱们赵家这破落户的规矩了呢。”
气氛微微一滞。
孙氏喝茶的动作顿了顿,袁氏眉头一挑,小裴氏低头逗弄孩子,假装没听见。
赵昔微没有搭理她,有丫鬟捧了小粥来,赵昔微便自顾自在空位上坐下,慢慢吃着粥。
徐云娇一拳打在了空气上,心中愈发不快:“到底是在宫里呆过的,想来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咱们赵家这点请安的规矩,怕是不入你的眼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请安虽是小礼,却是千百年传下来的规矩,连陛下每日都要给太上皇请安,咱们做晚辈的,总不好失了本分。你说呢?”
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昔微身上。
袁氏看戏似的瞧着这一幕,悠悠道:“大嫂说得这倒是,莫说是赵家这样的读书人家,便是我们袁家,也是不能失了规矩的。”
小裴氏一边逗着孩子玩,一边状似无意地插嘴:“规矩是该要守的,但是谁也有个睡迟了的时候……”
“这……”孙氏刚想解围,就被徐云娇狠狠一瞪眼,便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赵昔微对此置若罔闻,只慢慢吃着碧玉碗里的粥。
直到一小碗见底,她才放下碗,一边拿巾帕擦着手,一边淡淡看向徐云娇:“我确实来迟了。”
有丫鬟端了茶水来,她就着漱了口,“请安之礼,重在孝心,不在迟早。我放着几处别院不住,昨夜留在了府里,便是为了能在祖母面前请安——不知夫人以为,这份孝心够不够?”
徐云娇没料到她竟会这样挑衅,愣了一下,便忍不住高声驳斥:“有几处别院怎么了?跟我得意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