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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道川将调好的颜料用完,一转身就发现忠清和娴苔早已玩到另一处去了,软椅上的若舒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床薄毯,看情形像是睡着了。

收拾好后,发现太阳渐渐落西,吹过来的微风也有了凉意,犹豫了一番,走过去,轻轻抱起若舒准备先将她送回右院。怀里的若舒十分放松,呼吸平稳,睡得极熟。

来到右院,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再为她脱去鞋子。

眼前的若舒又变成了一副温顺的模样,可她在自己面前毫不顾忌地谈论杜若远的情形,仍旧像一根尖刺插在心里。

成亲初始自己确实有愧于她,可她总是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遍又一遍地翻出来,仿佛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分文不值。

杜若远是过世了不假,但他是为了自己的忠义而死,就凭他从未出口的念想,便让她心心念念,言语间似乎错过了天大的好事一般。

难道嫁予他就一定比自己好么?自己在她眼里算什么?越想越觉得无趣,起身就走了出去。

秦道川的纠结若舒根本无法体会,这么多年,秦道川的隐忍和付出,她早已习惯。

当年的境遇使然,她独自操持青州多年,再大的难事都是自己担待,虽然许多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但有时回想起来,仍然会有心惊之时。

故而在她心里,所有的果都由因造成,好的因果坦然受之,坏的因果也不必太过颓然。

与秦道川的夫妻关系她是如此待之,忠漓的婚事她也是如此看待,催着忠漓尽快定了,她好按步就班,筹备婚事。

柠娘这里,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眼前倔强地站在那里的小姑娘,方才居然说只愿终身服侍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