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槊的大汉慌了起来,紧张看过前后门,见台上盛装的异族女子示意“请坐”,怀抱着马槊犹犹豫豫坐下了。
手臂缓缓再起,娘子的歌声随之出。
“啊……”
只一声,静可闻针。
“啊……”
再一句,那喉音穿破了屋顶,跃房脊跳向山谷去,如放一只呦呦鸣鹿回入青野。
她亦唱着上官听不懂的语言,但音乐自带魔力,让她跨越过字词的障碍,她知道她在倾吐什么……
她在谈情。
她在说思念。
她在说盼望。
她毫无保留地说着喜和忧。
空灵之音飞绕过梁,垂挂下来,连上了每个人的心弦。
上官觉得自己正被无限柔情缠绵,如浸入一条温暖流淌的小河,不想走了……吟唱击穿了听众的心底,他们惊觉歌者原来是故友。相逢的喜悦,泛起眼底的热泪。
清晨花叶的悬露,还是珠箔相叩……找不到合适的词汇,环顾众人眼底的银光,才女明白了——极致的美,无法用语言形容。
“郎啊,郎啊,你像山下河水清悠悠……妹像天上月儿恋恋走……”歌姬用官话将词重唱。翻译忙贴向将军,却被一把推开。正翱翔云端,谁愿被打扰?
声声呼唤中,阿妹将‘思念’烙在每个人的心上。
铃声走远,人们还不愿醒。
又静了一会儿。
壮汉忽然站起,感情激动地讲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