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霆淡然一笑,负手而立,深色之间颇有矜傲:“卫国护民者,皆是英雄好汉,只消对得起家国民心,对得起己身抱负,那何谓长弓走狗,都是家国栋梁,不世豪杰,谁敢藏,谁又得烹?”
魏恒仔细咂摸了言霆这番话,深觉此言乖滑,却又让他心有所念,感叹不已。
他信言霆非是气量狭窄,不容贤才之人,若有一日诛杀昔日功臣,那也是此人对不住家国,对不住百姓,若真是到了那时,他魏恒也无话可说。
这话问得没意思,又引了许多忧患思量出来,魏恒素来以侠义为念,不耐宦海拘束,便是怕这些恩义两绝之时。
绝顶风寒,并非人人都能登得上去,站得住脚的。
临行时魏恒也不再提那些扫兴之言,只又再提了一回自己的终身大事,请言霆为他多多筹谋。
但此事言霆却不肯给他半分承诺,只教他自去求秦诺的话,他是半点也做不得主的。
魏恒也不恼他,反而觉着好笑,又兼自嘲了一回,方心事重重地去了。
送了客,言霆拔脚就回返房中。
屋中安谧,甜香盈室,言霆轻手轻脚地进了屋,等看着安然睡在被子里的人,他的心便立时安定了下来。
外间风雨如磐,只有这么一处地方,是他安心定意的桃源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