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恒也是应酬惯了的,见言霆除了方才那一碗汤饺外便无心旁的茶饭,即便饮酒用食,不过敷衍而已。他心知言霆不是个自恃矫情的人,如此情态,是心有所念,神不在此。
他心中大为惊奇,又颇觉亲近。
重情明理之人,总让人能安下更多的心的。
“听闻王妃乃当今长公主,今日弟以兄友之礼相见,来日四海堂中,也总是不能怠慢的。”
“礼贵诚心,她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明达也不必兴师动众。有这个功夫,这些银钱,不如用作民生,那便是寒廷蓬荜她也安之如怡。”
“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安安我那帮弟兄的心。”魏恒不再多留,起身告辞,离别时却忽然问他:“不知情义两难时,言兄要如何自处。”
这就是试探定王府与朝廷的干系了,尤其当今的长公主成了定王的王妃,若照寻常,这也不过是两方妥协之约,但如今言霆显见得对这位朝廷公主敬重爱护,这世上不是没有因情坏事之举,如此,他们四海堂便不能不多加思虑了。
“情与义在我这里并无两难之时。”言霆郑重地看向他:“不要看轻了长公主。”
魏恒心头一震,不禁出言告了罪,说罢也失笑摇头,道:“今日这话,我也只问这一次,是我言辞不当了。”
“还有什么话,你尽可问了,你我今日义同知己,不必避讳太多。”
“还有一句。”魏恒抬起头来,直视着言霆,目光锐利而坚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魏恒没有再与他称兄道弟,这话说得庄重,也是为他四海堂的兄弟们谋一个后路,为自己探一个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