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我,那也不要紧,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开始。”
他声音清澈,树叶作响,六点的钟声敲响,深远而隆重。
那天,顾择衍在路边一蹶不振的时候,吴凛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朝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你有病?仇得报,恋爱也能谈,自己作的孽自己去承受,你要是觉得你真能放得下,我随你怎么折腾,要是放不下,还不去追,你自己的决定,别在老子酒吧要死要活的。”
他那几天过得没个人样,像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般,将自己锁在家里,永不见天日。
吴凛那一拳算是把他打醒了,他思前顾后了这么多,却唯独没有想到,他根本无法忍受没有夏烟的日子。
古人问僧:何以消除苦痛。
僧人说:钟声响,苦痛息。
佛说人的一年,会经历一百零八种苦痛折磨。
夏烟何尝不愿钟响一百零八次,佛珠一百零八颗,持咒一百零八遍,以求化解缘故。她的日子不用精彩绝伦,只需要像秒针分针时针一般,循规蹈矩地过完每一秒每一分每一时刻。在这个准点,和顾择衍一起走到人生终点。
夏烟想若是真只有一百零八种,那就好了。
“走吧,该去找他们了。”顾择衍从双杠上跳下说。
他率先开始行动起来,她跟着他,从教室的讲台到操场的角落再到破旧的仓库……所到之处都是孩子们被找到的惊讶尖叫声。
顾择衍在人群中,在笑声里,添上了一丝从未有的烟火气,如若舞象之年。
人千人万,熙来攘往,他有如神明,将朽木生花。
☆、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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