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落了下来,对周围的防备便少了一分。
他终于肯对我说清来龙去脉。
程晏让我坐下,说道:“书书——,我瞒了太傅一件事情,但尹舒知道是什么,当时我和尹舒正在计划,宫人传报太傅来了。近日没什么要事,况且已经快到了落宫门的时辰,没有道理尹舒还在我这里,我便让他先藏在屏障后,免的太傅生疑。”
我凝神细听。
“太傅与我说的是不久之后的秋试事宜,快到最后时,太傅问我,上一次呈上来的画像有没有人再向我提?”
我想:果真张子安入宫是为了尹舒的婚事。
胡家夫人虽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万人之上,想归想,总要过了程晏这一关。
而反之,帝王赐婚,他们胡家又能奈何?
张子安同胡铖同朝为官,自然应当给这位胡大人留面子的,但要是程晏答应,也算是为那两个孩子的婚事多挣了一份筹码。等尹舒和胡簌这两个孩子见面的那日,若真两情相悦,遣媒婆上门说亲时,胡夫人若是坚持,也不至于坏了两个孩子的缘分。
太傅想的也算周全了。我在心中微一感慨。
“阿晏怎么答的?”我问。
程晏皱了一下眉头,“我说礼部有几个大臣提过几次,但是我没理他们。当时太傅沉吟了一下,对我说,里面有一个小姑娘的画像,是户部胡大人家的,他准备为尹舒向胡大人说个亲事。”
……张子安这个人,当惯了预筹帷幄的权臣,果然习惯将所有细小的可能变动都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