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说到他的痛处,但是我看出来他很高兴。
也是,这些年来,他瞒着骗着,费尽心力地圆着谎,起先是对陛下,对那些盯着他恨不得他犯错的朝中劲敌,后来又多了一个我。
这个“我”,不仅需要他费力掩藏自己的情绪,还要时刻关心着、让着,到了最后还不满足,想要把一切都公之于众,做一个自以为是的坦荡人。
——若真如此,那么张子安披在世人眼中的外衣将会被我尽数扒下。
轻者遭人唾弃,重则判他欺君。
他又该如何施展宏图?
所以一直以来不是张子安固执,是我太天真。
我微抬起下巴,将额头靠在张子安的肩上,埋住我的脸。
谢他什么?谢他一直以来的成全与包容,谢他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陪我一起走过这许多路。
而弄清楚这一点,以前我纠结的若是没有婚约,张子安会不会喜欢别人,也忽然没有那么重要。
我便笑了笑,闷闷开了口,“张子安,以后我不再说让你找媳妇的话啦!你要是觉得亏了那也没有办法!”
我贴近张子安,与他离得极近,他喉间溢出的笑带着明显的愉悦,他说不亏。
抛开心结后,我便和张子安做了真正的夫妻,总之把以前德怀认为我们会做的都做了个遍。
于冉再次随程平进京的时候,盯着我的肚子看。
我察觉到她的意图,正要出声阻止,这个人便开了口。
“奇了怪了!”于冉瞥了我一眼,继续看我的肚子,丝毫都不避讳,“怎么你和张子安成亲这些年来,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疑狐道:“他……不行?”
我:“……”
放在以前,我逮到如此能令张子安痛失颜面的事情,肯定连声附和,而后看着太傅大人黑下来的脸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