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素来不爱入宫。
但是现下我来都来了,腿也是我自己的,当然不能全怪尹舒。
我便说没什么,我也想来看一看。
张子安没有说话,他由着我去给陛下磕了几个头,然后问我冷不冷。
毕竟天还没亮,我来的时候雾气朦胧,但我摇了摇头。
我问他怎么不见德怀?
张子安告诉我德怀正在收拾陛下遗物。
我便到里间去找德怀,见到他正对着一件衣裳发呆。
我瞥了一眼,认出那是件青衣。
但是过了这么久……
我:“没想到娘娘为陛下做的这件衣裳到现在还留着呢。”
德怀叹道:“是啊——陛下的东西,老奴都好好帮他收着呢!”
我问:“后来陛下有穿过这件青衣吗?”
德怀摇了摇头。
我便没有再问。
我想自己到底还是存了一些奢望,企图从这些细枝末节间窥得帝心。
德怀慢慢站起来,他一边站起,一边叹气,将这些东西都轻轻放入一旁的箱子里。
我听到他说:“咱家陪陛下这么多年,还是不怎么会揣测陛下心思。这些东西,陛下一次都没有提起,可我一直存着,陛下也没有怪罪。”
“现在我把他们收拾起来,与陛下葬在一起,想来也是可以的……”
我低头看着,这些物件确实是小,但是其中那支金光灿灿的牡丹簪子,显然不是陛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