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安偏头看我一眼,他倒是像被气笑了,回我:“怎么,你看不出来吗?”
我还没有开口,又听他自言自语:“也是,这两年你与我也没说过太多的话,你是不知道我越发爱发脾气了。”
……我觉得他有点像个怨夫。
张子安叹了一口气,他说:“我今日责备尹舒不懂大局,不明事理,其实不只是因为他自己想干些为民的实事,却把这些寄托在太子身上。”
我奇怪了,看着张子安,他也瞧着我。
这些年来,他的眸子依然清冽如水,但是坚毅的眸光却越发深邃了。
我知道这属于一个深得陛下信任的权臣的眸光。
他说:“书书你不知道,当初我便是在那个小庄子上收养的尹舒,他故去的父母也在那里。”
我便疑惑起来,问他:“可是这有什么关系?难道四年过去,他还有别的亲人存活?”
张子安看我一眼,他有一点不可置信。
但须臾后,他兀自笑了笑。
他说书书不是的。
这一句他是带着笑说的,我记得张子安以前无论是生气或是高兴,他都不太愿意发出声音,弄出太大的动静。譬如他要是生气,就会沉下脸色,我初初总是想他会不会把自己给憋死;有时他心情不错,也会扬起嘴角,但很少发出笑声,我也在想:这个人真的不会憋死吗?
可是现在他带着笑对我说“不是的”,声音朗朗,里面的笑意明明白白,我一听便明白他很高兴。
我思考着他现在的变化,可我没有在他面前感慨。
而张子安又继续说:“尹舒他是有一部分嫉妒在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