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却昭亦笑:“是孤来晚了。父皇常说太傅喜酒,却不胜酒力,喝一杯便会胡言乱语。”
“殿下,现在已不是当初了,”老学究又是长叹,“臣已经老了。”
“可出宫之时,太傅曾告诉过孤,便是暮年也不改壮心!便是死去亦是老臣!”萧却昭激动起来,随后咳了几声,孟行芸上前默默安抚他。
“可殿下,二十年了!一切都不同了。”
“哪里不同?不过是二十年,只要我们夺回,这短短二十年便算不得什么!”萧却昭极力游说庞振峰。
“殿下……”
“是孤不对,不该在太傅醉酒之时来,父皇说的没错,太傅沾酒就会胡言,”萧却昭一拂袖,便带着孟行芸出了屋,“待太傅清醒,孤再来。”
“老……老学究……”陆皎皎见他眸中带泪,呆若木鸡,不免担忧。
老学究被她搀扶起,他看着屋内几人道:“其他人前两日便安置好了,可惜……这太平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老了,真的老了,雄心壮志哪里还有?他只想一直在小隐过无纷扰的安生日子,可他知道他不可,因为他是庞振峰。
“若有来生,只希望老夫从一开始便是小隐之人。”
望山上前轻拍他的肩:“老学究本就一直是小隐之人。”
“说来,我偷得这二十余年的时光,已得上天怜爱,不该贪心过多,”他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皎皎啊,帮我去厨房再拿壶烧酒来,今日我得喝个痛快。”
陆皎皎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又要喝酒了,不是要等酒醒后再与萧却昭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