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夫人见她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进来,以为她老实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趁机摸到天命司去了,正要蹙眉,却见乐岚的神色不对。
如若是从天命司回来,不应该这么高兴的。
面上虽然强作平静,笑意能绷得住,喜悦却绷不住,从眉梢眼角无一不散发着欢喜,这些日子以来,她还是头一次有这样明快的神采。
冷夫人的心不禁跟着一块明快了起来,只要女儿开心,怎样都是好的,也不计较她为何晚归,温声问道:“这是从哪里回来?怎么这样高兴?”
乐岚背着手,攥紧了手里的竹简,笑道:“跟一个朋友出去转了转,一不留神天色就过去了,回来得晚了些,娘亲勿怪。”
冷夫人并没有怪她,反而道:“你是该多出去走走,散一散心。”
自从天命司的事情初发之时,乐岚就仿佛换了个人,以往话多爱笑,此后却一直抑抑,眉间仿佛压了千钧,始终未展开过。
此时乐岚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对天命司的报复之心也淡了不少。
李未阳说得没错,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冲动行事无疑是自找麻烦,连累亲人徒增担忧,还是先缓一缓,等摸清楚丹渚的底细,知己知彼之时再作计划。
第二日她照常溜达到了街上,只是这回没往天命司的方向去,将以往爱走的地方踩了一遍之后,她准备去城郊看一看。
乐岚平时在外偏爱步行,不喜乘轿,倒不是说她的四体有多勤快,而是觉得轿内的风光不如轿外好,泱泱京都多好的繁华,都给一张轿帘遮住了,实在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