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熹一愣,抬眼惊讶地看着兰青旻。
兰青旻也看向孟逢熹,皱了眉,“吓死微臣了,我父亲临走前交代我好好辅佐陛下,我对陛下从未有过二心,不知陛下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微臣又不敢直接去问陛下,只好……只好求助于娘娘了。”
“微臣愿一生尽忠于陛下,绝无二心与妄念。”
“陛下这般,实在是让微臣无法自处。”
孟逢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惊讶渐渐淡下去,她静静听完兰青旻的话,才开口,“我曾听过丞相唤陛下兄长,我同陛下久别重逢,错过了许多事,丞相可否同我说说陛下的从前?”
于是孟逢熹就同兰青旻对坐了一下午,从他那里听完了自己完全不知的昭端宁的一段过去。
知道他曾有个托付毕生所学和唯一血脉的恩师。
知道了霁安二字从何而来。
知道他十年前是如何用鲜血将雍俪皇宫洗了一遭。
知道他十年来默不作声地背上了多少东西。
但她不知道昭端宁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不知道昭端宁跪坐在床榻前亲眼看着恩师撒手人寰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步一步从遥远的北幽走上那座被千万双眼觊觎着的龙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