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端宁绕着花树林走了一会,背上的人就再没动静了他听到耳边她小猫似的呼吸声,就知道人睡着了。
他不在外面多停留,背着人缓步回了屋。
昭端宁刚把人放到床榻上,孟逢熹就惊醒了,她昏昏欲睡地半睁着眼,任昭端宁亲手把刚才裹上的衣服再脱下来。
昭端宁把人塞进被子,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摸着暖乎乎的,才放心地收回手,在她身边躺下。
他刚躺下,还没来得及伸手,孟逢熹就打了个滚贴到他身边,他赶紧收了胳膊单手抱住她,“睡吧。”
孟逢熹一动不动地挨着他,没说话,他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她忽然出声,“对不起,那日并非是故意要说出那些话…也不是故意要骗你………”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只是太害怕了……”
“人死的时候太难看了……我这些年总是会梦到……我不想在你面前变成那样……”
“这些所有所有所有的事……都同你无关的……你什么也没做错,我的那些疯话,每个字都不该说给你听。”
“你别……放在心上……也莫要介怀……”
昭端宁听她的声音不对,伸手一摸,果然摸了一手眼泪。
☆、第 109 章
昭端宁抱紧孟逢熹,同她紧挨在一起,想了一会才慢慢对她说:“梅梅,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很早很早开始,就在日夜品尝担惊受怕的滋味,十五岁以前,我母亲怕我会像当初的太子一样被害死,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因而我也开始害怕自己会死,我不知死了会是怎样的,我只是怕我死了母亲会难过,因而每天都在害怕,同样活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