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熟练地围上来,要为孟逢熹梳发,却被明月拦下来了,“你们退下吧,东西放下就成。”
明月还要同两人年少时一样,给孟逢熹梳发,孟逢熹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地在铜镜前坐好。
明月问也没问,下意识就给孟逢熹梳了未出嫁女子的发型,发簪首饰不要钱一般,往她头上试着戴。
孟逢熹在镜子里沉默地看着,只欲言又止地犹豫了一刻,就垂下眼默许了一切。
最后妆落发成,明月立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两人在铜镜中对视着。
镜中人细眉云鬓,发饰精细,眉眼清丽,美得像个虚影,像极了明月十年来不敢宣之于口不敢奢求的妄念般一场又一场的美梦。
明月看着镜子里楚楚动人的孟逢熹,蓦地就红了眼眶,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孟逢熹,哽声说:“十年了,我做梦都不敢想,还能像这样,跟小姐离得这么近,给小姐梳妆。”
“真像做梦一样。”
“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的事啊。”
“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孟逢熹一直不说话,沉默着回身,将人抱进怀里。
十年啊,实在太久太久了。
那无望而又自欺欺人的等待是真真切切地在心上划着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说什么,都好像没用,都苍白无力。
孟忠同明月一样,生怕一切是一场梦,夜里几乎没怎么睡,一大早就起来,拉着孟念上了周府,直到见到孟逢熹,才松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