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常望着那双眼,却竟丝毫不知自己里头曾住着十年前的自己。
他抱过她,吻过她,却不能留住她。
经年岁月,无论是否为大梦一场,他都已经醒不过来了。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一切原来是场漫长的刑罚。
生而以始,非死不终。
昭端宁摸着那三个字,又念着那三个字,在汹涌的痛意里,眼前忽然模糊了。
不远处的李洛守在原地,在晦暗不明的夜色里,看到被雪花打花了的男人折断的背脊。
慢慢的,看也看不到了,只能听到被呼啸着的冷风卷到耳边的呜咽声。
如同大雪里,又落了场汹涌的大雨。
等到夜色稠得连雪花都彻底隐遁消融于墨色里,只能感到有细而利的东西不停地割着自己的脸,李洛才走上前,低声唤他,“陛下。”
“回去吧。”
………………
第二日是难得的晴天,荒野里依然静谧,到了夜里却忽然有了嘈杂的人声。
宋琰灵活地从树杈上一跃而下,被震落的雪块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而下,像是又下了一场急雪。
树下唯一见证了这场急雪的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