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要送孟逢熹回她死也想离开的轩边。
昭端宁弯腰扶着棺材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奚若的声音传到他耳里,忽轻忽重,忽大忽小,却字字清晰,如同刑罚。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是陛下染了瘟疫,她去见了陛下一面,回到客栈就掉了眼泪。”
“但她临死前,一滴眼泪都没掉过,走得很安详。”
“因为活得太痛苦了。”
说到这里,奚若突然哽咽了,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尖锐地刺进昭端宁耳朵里,“太痛苦了你知道么?她已经不想多活了!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她要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凭什么?!”
李洛上前拉住她,想劝几句,奚若挣扎间摔在地上,仍朝着昭端宁,恨恨朝他道:“她心悦你,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整整十年,不曾忘了你。”
“所以更痛。”
“所以认出你以后的每个日夜,她都活在煎熬的痛苦中。”
“她不恨你。”
“所以加倍的痛。”
“所以几万条人命,成千上万倍的痛,她全自己扛下来,日夜受着凌迟。”
“这就是你给她的。”
奚若尖声朝他喊起来:“这就是你给她的!”
“这就是你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