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死前,都告诉我了。”
那个“死”字格外刺耳,昭端宁闻声立刻看向她,反驳道:“不可能!”
继而他不堪忍受般大步上前,在惊呼声中亲手推开了沉重的棺木。
李洛阻拦的手停在半空中。
奚若轻轻闭上眼。
跪在一旁的住持叹口气,垂下眼,拨动着手里的佛珠,默念阿弥陀佛。
住持身后的尼僧也纷纷低下头,跪趴在地上。
棺木被推开那一瞬间,整个大殿都陷入异样的寂静中。
狭窄简单的一小块地方,容不下太多目光,更容不下一丝侥幸,只一眼,就看清了,然后昭端宁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孟逢熹就无声无息地躺在棺材里,一身白衣,长发散着,脸色青灰。
那种青灰的颜色,他上次离这么近见,是在他母亲脸上。
是他见过最可怕的颜色。
不用看起来,不用形容,也不像睡着了,她就是死了。
一点点生气都彻底没有了。
人躺在那里,瘦得不成样子,已经僵硬灰白的脸上刻着深深的倦意,像春天铺天盖地降临时,人间阴凉处还未来得及化掉的残雪。
棺材外的,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一切。
她全都丢弃一般抛下,毫不眷恋。
她多少次都曾在他面前这样奄奄一息地躺着,病重时,甚至连呼吸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