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后的剑锋已至,她剑刃染上血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不能停下来了,她只能迅速收敛心神,回身折腰,腰身像柔韧的柳枝,弯得轻易,弹起的时候裹着尖锐的劲,带着身子,轻易躲过背后的偷袭,手上片刻未停的剑刃就多了两个人的血,她同时将一人飞踢倒地,再补上一剑,一击毙命。
自己人的命就在她的速度里,她一丁点都不能慢下来。
孟逢熹轻功和剑术都不凡,动作敏捷反应也快,第一次上战场,竟也没乱了手脚,不一会就应付自如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围困大汉的轩边人,冲过去用力将负伤力竭的大汉扶起来,“刘叔!没事吧!”
那大汉借了她的力站起来,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没事儿!好熹儿救俺一命!”
刘勐搭着她的肩膀,又有轩边人反扑上来,孟逢熹紧握剑柄,呼吸微沉,同他背靠背,专心杀敌,来多少杀多少,恨不得多长出一双眼睛,恨不得剑长到手上,连个再跟身边人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孟逢熹的到来解决了刘勐的困境,让他喘口气,也扭转了劣势的局面,一群人拼尽全力,折损了一半兵马,终于还是将这波攻势堪堪压了回去。
孟逢熹骑马回营的时候,被身上的血腥味熏了个透,下马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扯开把剑绑在手腕上的血绳,刚在原地立稳,就突然又一把捂了口鼻,冲到一旁吐了个翻天覆地。
孟逢熹在天昏地暗的晕眩中摸索着攥住揣在胸口的玉佩,退了几步后,失力坐在了地上,她坐了一会,索性原地躺下。
军营中到处都是归来后躺在地上喘息和疗伤的士兵,她躺在地上,跟他们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