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越来越慢,围住他的人却越来越多。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铿然作响,一支羽箭破风而来,将逼到他脖颈处的利刃击歪后,继而去势不减,深深刺进地上。
大汉反手回身,一刀将人解决,大声惊道:“熹儿?!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的孟逢熹没时间应声,她高坐在马背上,利落地重新搭箭上弓,箭无虚发,转眼间将大汉身边最近的人解决了一部分,暂时缓解他的燃眉之急。
对方来势不减,孟逢熹一刻也不敢耽误,她把弓背在身上,同时在马背上起身,拔剑飞身跃下。
孟逢熹剑势逼人,结结实实地用剑接住轩边一人要砍向孟家军的刀刃,刀剑相接,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人手臂震麻,看着面前的人。
来人一身短打,并没有套穿又厚又重的铁盔,白皙的脖颈和手腕都无所谓般露在外面。因而在冰天雪地和金石之声中,短打下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单薄挺直,格格不入,像一道穿堂风,又像一柄利剑,势不可挡而又张扬无畏地插入这场厮杀中。
孟逢熹头发高高束起,打扮得跟寻常小兵并无差别,但毫不遮掩的容貌却清秀得很,巴掌大的脸上五官精致,眼神犀利,分明又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那士兵惊讶分神片刻,孟逢熹却眼也不眨,面露狠意,好看的眼睛眯起,臂上发力,手里的剑快而稳,抬手就抹了他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孟逢熹持剑的手背上。
血是热的。
这是孟逢熹第一次杀人染血,她收回剑,右手极不显眼地痉挛了一下,脑子也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