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奚悦刚走几步,就被围了个严实,有的宫人甚至跪在地上,伸手捂住她的脚,生怕她冷。
奚悦一时寸步难行,索性就立在原地,凉冰冰的雪花落下来,同她眉角眼梢的冷意融在一起,等到宫女们的声音稍歇,她才漠然出声道:“我不是你们的娘娘。”
说着,她抬手摘了发间唯一的那个的镶着东珠的金簪,扔在雪地里。
半束的长发散落而下,迎风飘起来。
她身上这时干干净净,朴朴素素,只剩下白色的单衣和纱布,一丁点象征尊贵的东西都没有了。
“所以都别拦我。”
“也别跟着我。”
宫女们都惊疑着愣住,奚悦趁此机会,脚步轻移,破了她们的阻拦,往外走。
她路上不回头,走得快,也不管有没有人跟在身后。
奚悦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雪下得正大。
老太监守在门口,袖里揣了个汤婆,仍是冷得有些受不住,低头原地跺脚的功夫,殿前就轻飘飘地跪下了个人,老太监抬头打眼一瞧,登时瞪眼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奚悦也不管他还愣着,趴在地上行了个礼,“烦请公公通报一下,奴婢有事相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