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一时分不清面前这个分明一早还在昏睡,如今却披头散发衣着单薄地跪在他面前的人更吓人,还是她口中的奴婢二字更吓人,反正他是被彻头彻尾地吓了个透,结结巴巴地小跑到她面前,“娘娘啊!娘娘快快快快快起来!娘娘您您您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啊!”
奚悦不回话,只趴在地上又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烦请公公通报,奴婢想见陛下。”
老太监被她这个磕头吓得几乎要跳了起来了,人在雪地上打了个滑,手里的汤婆摔在地上,他也顾不上,回头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里。
奚悦又安静地跪了片刻,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声音未落,昭端宁就掀了棉帘出了书房。
奚悦余光看到他的身影,就垂了眼俯身又要行礼,“奴婢拜见……”
话没说完,她的身子就被手臂上传来的一股大力拉了起来,抬头看到昭端宁又惊又怒的脸,“你在做什么?这么胡闹!”
奚悦难得看到昭端宁这副神情,她顿了一下才开口,“奴婢有事相求陛下。”
昭端宁打横将她抱起,裹进怀里,“进来说。”
昭端宁抱她进了书房,议事的大臣都还在,方才昭端宁突然起身出去,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刚立起身,就见陛下抱了个人进来对他们说:“都先回去吧。”
昭端宁惜字如金,并不解释。
没人敢顶着陛下这般神色多话,立刻识相地行了礼退下了。
昭端宁将奚悦放在离暖炉最近的软榻上,拿起毯子的手还没碰到她,就听她又说,“奴婢有事相求。”
昭端宁拿毯子的手攥紧片刻又松开,将毯子在她身上裹紧,“有什么事能让你连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都不要了?”
奚没有立刻回答他,她挣开毯子,下了软榻在他面前跪下,才说:“奴婢求陛下允奴婢出宫,永居南青寺,非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