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想多说两句安抚一下奚若,可是雍俪初冬的风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逼人。几句话的功夫,她吸了不少凉气,那些凉风跟带了针一样,全扎在了胸口上,疼得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再说下去,她就骗不过去了,她只能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接过面纱,放下了轿帘,隔断奚若的视线。
奚若知道她身上刚刺了刺青,再加上她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就信赖她,更何况如今身在雍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她强压下心里的担忧,只盼望着车驾能早些到安排的客栈。
大约半个时辰后,车驾终于停下来了,车子一停稳,奚若就上前掀开车帘,“阿悦!你怎么样?”
奚悦已经带上了面纱,轻轻对她摇了摇头,露出的眼睛同往常一般平静,看不出痛苦与否。
但奚若还是觉得她在忍着疼,只能在她起身的时候赶紧伸手扶住她下了车。
胸口还是疼得难以忍受,奚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要不是奚若使力扶着她,她可能已经从车上摔下来了。
奚若扶着她,朝候在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立刻上前,给奚悦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又把披风上的帽子给她罩上。
刚穿好披风,昭端文就过来了,他大步走到离奚悦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朝奚悦行了个礼,“殿下路上辛苦了,请在客栈中休憩,七日后,良辰吉日,皇兄会来迎娶殿下进宫。”
说完,他直起身子,朝奚悦笑了笑。
奚悦虽听过他的声音,但同行了几日,直到现在,才算真正看清这个大名鼎鼎的雍俪端王爷的模样,乍一看,她发现他的一双桃花眼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再看第二眼,却又截然不同了。
奚悦只当自己是疼得眼花了,也福身朝昭端文行了个礼,“有劳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