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客气,车队正在交接,殿下稍事休息,马上就启程往雍俪。”
奚悦手攥成了拳,指尖抠进掌心,稳住声音道:“好。”
昭端文也没再多留,直起身笑着朝奚若眨眨眼,转身就离开了。
男子生得高大俊秀,一身暗黄盘蛟华服,轻轻一笑,桃花眼弯起,就若有若无得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奚若被他笑得愣了下,才俯身朝他行了个礼,“恭送王爷。”
昭端宁头也不回地朝她挥了挥手,潇洒至极。
奚若一直看着昭端文走到了队列最前,翻身上了马,她才凑近马车,关切地压低声音问道:“阿悦?你怎么了?”
车里的人回答:“无妨,就是方才有些犯困,反应慢了些。”
“没事就好。那你睡一会,有事就叫我。”
“好。”
一直到车队从头到尾换了人,雍俪彻底接手公主车驾,再启程,昭端文都没有再来打扰她。
但她一直波澜不惊的心却已经被昭端文那几句带了口音的话搅动得难以平息,像是一下回到了刚刚得知要去雍俪和亲的那天,心里翻涌着焦灼和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连带着胸口都隐隐作痛。
和亲车队走的是官道,因为两国和亲,路上已经禁严,只让和亲车队通行,于是奚悦一日添一层衣衫,添了三层,和亲车驾就到了雍俪京城。
车队从城门进入雍俪京城的时候,正是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