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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流逝,一片绿叶在他面前轻缓地落下,衣料摩擦的声响自左侧响起,打断了他逐渐远离的思绪。

听到声响,树上那双宛如琉璃清透明亮却不带感情的眸子向左侧移动,虽是注意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却没有任何理会的意思,直到一声温柔的兄长自树下响起,树上的人才不得不回头去看来到这里的人。

浅绿色的衣摆盖着地上杂乱的野草,眉目温和的郅苏仰起头,望着坐在树上一身黑衣的兄长,不止一次觉得奇怪。

若说外貌,郅玙的外貌是不输给他的,只是不知为何,包括他在内,所有看到郅玙的人都会由衷地厌恶郅玙。

纵然郅玙有着不错的外貌,但在他们的眼中,郅玙都像是个长相其丑无比的蠢人。

其实不只是宗门里的人不喜欢他,就连魔宗的人看到他都是能避开就避开,活像是他是什么脏东西。

就拿父亲郅环的妻子林氏来说。

即便郅玙是林氏所出,林氏也不喜欢郅玙,反而喜欢庶出的自己比郅玙多。

亦或者说除了数年前的何以致,这里没有谁愿意带着郅玙这个生性木讷的呆子玩。

想起这些事,郅苏的心情不免愉快,就背着手装模作样地说:“兄长怎么在这里坐着?是不是乏了?”他表情关切,因为身子不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上去有几分病态。

郅玙不愿理他,便不与他说话,可这时郅苏却轻笑一声,与他说:“兄长怕是因为送药的事对我多有误解,其实我早就与父亲说过了,兄长不可能是有心延误,多半是有事耽搁了,无奈母亲不信,以为兄长是嫉妒我,这才闹了误会,害得父亲重重地责打了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