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闻身子抖了抖,忽然想起来什么,像濒临溺毙的人死死抓住了一把芦苇,咯血笑道:“你莫要嚣张,我已经在几处闹市口埋了□□……倘若我有半点不测,你只看着多少人予我陪葬吧。“
讲到这个,夜澜被抵得肺管子都跟着疼,刚出扶风楼就闻到了一股硫磺硝石味道,听见街角动静,一人鬼鬼祟祟地引燃了一个火信子,来不及寻水灭火,厉骁冲过去直接划了那个畜牲的血管浇灭的,再往深巷处一扒,几桶硝油□□,气得夜澜想直接片了蔡闻。
几处闹市口,这得是多少人命啊。
若是祁铭墨,他会在国祚危亡与人命关天之间挣扎些许,再坚定地维护王位。
若是夜澜。
威?胁?
她拂过一路杀来衮龙斗篷上沾着的血,染得金龙烂出一种瑰丽诡艳的绛红:“怎么,仗着孤有心有肺,拿捏你不得?“她转头问厉骁,“镇安王,准备如何?”
厉骁衣裳下摆浸的全是血,一身轻甲玄光映得格外瘆人,出鞘的名刀吴钩喝饱了血,虽刀刃不沾一滴,但却泛出淡淡绯色,让人不寒而栗,他声音一贯低沉和稳,像是在诉说极平常的小事:“两百台重弩,一百二十七尊轻型火炮,千机弩若干,穿云箭若干,火油硝石若干,悉数装置,只待陛下示令。”他抬手从袖管里取出一支信号箭。
夜澜抚掌而笑:‘有些新兵器是孤从战场上试好的,觉得不错便带回来给诸卿瞧瞧,现下已经将应国公及余党的府邸护好了,放心,孤保证一只麻雀都飞不出来。“说着,低下身子冲蔡闻恳切笑道:”蔡大人,你若敢伤一人,孤便给京城补一场盛世焰火,随火光翩飞的,便是你宅邸里每一个人,你党羽的每一个人,焦糊四溅的鲜血和碎骨。蔡国公,你要试试,战场上的东西吗?“
语罢,已有不少叛贼哭着跪伏在地上将□□埋藏处招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