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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看着他,唇角敷衍地扯了扯。

祁铭墨冲夜澜磕了一个头,从襟口掏出来个湿淋淋的荷包,解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卷纸自台阶上舒展开,纸虽浸了水,笔触模糊,但是不难看出纸上绘着的那个眉目精致姝丽身姿清俊挺拔的人,正是面前的夜澜,他轻抚摸纸面上夜澜的那双眼睛:“臣化了七天,实在不知晓自己该怎么办,或许只能无望无助地守下去,而陛下终其一生,都不会知晓臣的蠢念头。今日天公垂怜,臣终有舒散心结之日,臣夙愿以偿,死而无憾。”语罢,深深地看了夜澜一眼,一头撞向了身边的汉白玉围栏石柱上。

其实……没撞上去,中途被夜澜一把掀翻在地,结结实实一摔,祁铭墨硬忍住没吭声,确实也站不起来。

“我最讨厌那些将生死挂在嘴边的人。不论是献忠还是威胁,孤不听你怎么说,只看你怎么做。”她揪住祁铭墨的后领,将他拖进来凝露台内殿,祁铭墨趴在地上,看夜澜丢给他一套干净以上:“新的,缓过劲了便把衣裳换了,还有的麻烦等你。”

祁铭墨一怔,心中有什么破土而出,以雄壮势不可挡的力量长成了参天大树,无与伦比的狂喜与解脱席卷全身。

夜澜靠着汉白玉围栏,仰着头吹凉风,她不清楚祁铭墨说的话能不能信,正如她不清楚厉骁知不知晓她是个女儿身,反正祁铭墨是已经知道了……祁铭墨还能打一顿,至于厉骁……不提也罢。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也未过多久,祁铭墨缓步走至她身边,夜澜淡瞟了一眼,她的衣裳都宽大的很,他穿是合适的,看他撩袍下跪,一双深邃的眸子酝酿着静水流深的暗涌。

“臣入朝第一天便对陛下起誓,此生忠于吾皇忠于大夏,臣祁铭墨誓死护卫陛下。”

她看着他,正要抬手示意他起来,忽一位宫婢急匆匆赶过来,在台阶下见夜澜出了凝露台,长吁一口气方敢攀上高阶往夜澜耳侧低语几句。

“什么!苏濛在闹上吊?!”

夜澜双目瞪圆,急得声音都高了一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