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以绝后患,一劳永逸。
然凭心而论,在她看来,祁铭墨是一个君子深交,江湖最重义气,况且他是大夏的栋梁,是个难求的好官……
真是……真是一桩大麻烦。
夜澜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缠好龙纹腰带,一脚踹开殿门。
祁铭墨规规矩矩地跪在殿前,身上透湿发梢水珠在地上滴出了自己身体的小小轮廓。夜澜有些意外地低头看着他。
他极恭敬地拜伏于地,行了一个君臣之间的大礼:“臣铸下大错,但求陛下赐罪。”
夜澜早就罢了他的跪拜之礼,故他极少向她下跪,此番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夜澜,夜澜没有看他,她只是向远处高高的穹顶琉璃眺望。
祁铭墨心下泛起细密如蚁啮的心疼,他面前的这位陛下,要承担的是九州天下苍生万民的责任啊,她站的那么高,她该活得有多苦啊。
祁铭墨不傻,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大秘密,心下便不求着能或者回去了,不如背水一战,将心下深藏的东西说个痛快,他声音依旧温润低沉,柔缓中夹杂几丝缠绵的情愫:“臣有话要讲,还请陛下恩准。”
“你讲吧。”
“陛下问臣,臣意中谁人,臣不敢讲,怕诋毁她无上圣誉,怕青史昭昭,容不下她,而现如今,臣没什么好怕的了,臣属意于陛下,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