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别扭。
夜澜思量了一下,回应到:“澜兄弟吧,你较我长几岁,便称澜弟吧。”
他轻轻念了念夜澜的名讳,见她笑着应了,又默默在心里多念了几遍,耳朵有点烧:“那澜弟身边的景大人呢?”
“他有些事情,不要管他。“这些日子景离思比她这个做皇帝的都要忙,再过写日子便中秋了,肯定他要回燕衡派。
祁铭墨当然不管这些闲事,但是,这个消息真是太让人身心愉悦了,每逢中秋,元宵这些团圆日子,夜澜都会抽个空看看战死边疆的烈士家眷。这些事自开朝以来她便亲历亲为,只是每次要搬动的帛和粮太多,总得找个帮手。之前一直是景离思,现在祁铭墨来补个缺。
祁铭墨看着坐于他身旁的夜澜,心下念道,若是一年之前的自己,看着如今与当朝天子共乘一车时,定要大骂自己失礼至此,肯定要自诫许久。
近二十载克己复礼,满腹诗文君政,偏偏被她推翻打破,她告知许可了他很多东西,是他翻遍尧舜禹汤所不可得的,偏偏是他曾想过却不敢深想的东西,而她也能清楚知晓他所虑所想。
贤君良相,大抵如此。
马车行得又快又稳,她很快便下了地,祁铭墨与当地守官核实人数情况与补助资料,夜澜得了空,便到处走走看看有什么更缺待补的。
祁尚书效率奇高,帛粮送达得快,他盯得妥当,然后便去找夜澜,待他寻到夜澜所着的那样浅青竹纹的袍子时。
夜澜蹲着身子,擦了擦一个小姑娘脸上沾的灰,温声劝慰着什么,为她拼了拼一块跌坏了的风车。
他目光柔软温和,缓步走到她面前:“澜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