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一直窝在屋里不敢出来的萍此时出来了,对苍躬身行礼,低眉垂目道,“萍自愿与稚同住,还请苍君饶恕萍先前胆大妄为之过。”
稚是那八岁女童的名。
好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但这是卖了萧妲,以求苍不要再计较她收了萧妲的衣饰之过呀!
萧妲听得目瞪口呆,一时无法相信这般置她于不顾境地的话是萍说的。
瞳古目光深沉地看着萍,心中再三思量,最终没有说几句转圜的话,默认了萍的做法。
所谓萍与女童稚同室,不过就是抱了被衾,卷做一团在地上打铺,隔了好一段距离,各睡各的。
可萧妲与苍同室却截然不同,是同榻共眠。
萧妲起初很抗拒,硬要搬了被衾去外面与萍打地铺睡。
在苍说了一句,“那本君让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之后,她妥协了。
虽然不知道明日会不会出太阳,但为了保住萍,她还是选择接受现实。
不过她另想了法子,在榻前打地铺。
苍支着身子,斜躺在榻上看她铺好被裘,等她躺在被裘里,裹粽子一样卷个结实,他轻笑一声,大手一捞,毫不费力地连人带被抱上榻。
萧妲没想到他如此不要脸来这招,惊慌地在被裘挣扎叫喊,苍都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