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那我还挺好奇的。”林卷迅速关上门,走回房间在沙发坐下,她把抱枕抱在怀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你讲吧,我听着呢。”
静了几秒后,傅景初平淡冷静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马季晨是我初中同学,上一届留级生。我刚转到三中的时候,他是全校有名的混混头子。”
“有一次放学晚了,我无意间撞见他在男厕所欺负女同学,就把他打了一顿,后来就没交集了。但是没多久,我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那个学妹发的。她自杀了。”
“……”
林卷震惊脸:“草!(一种植物)”
傅景初靠坐在床头,眼神放空,贴着棉纱布的侧脸愈显清瘦:“她在那条短信里告诉我,还有两个女生也是受害者,但是她们报警之后,马季晨只被关了三天不到就又放出来了。原来他家在当地是龙头企业,局里有人。于是一切就像一场过家家的闹剧一样,不了了之。另外两个女生害怕被马家报复,就说是学妹一个人的主意,于是最后被带头孤立和霸凌的,只有她一人。她被各种流言蜚语骂得精神恍惚,重度抑郁。”
“她自杀前一天,马季晨把他偷拍的几个视频打包成链接上传到了校内贴吧。当然,网址很快就被我黑了。”
“但是,还是来不及。”
“学妹死后,警方立案调查的结果是没有结果。学校为了声誉也讳莫如深,学妹的几个朋友事后去质问过校领导,然而对方避而不谈。有一天我看见学妹妈妈在学校门口拉着个横幅,没多久就被保安赶走,当天回家之后我就开始做梦,梦到学妹在我面前不断地跳楼。”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给舅舅打电话了。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马季晨那一年刚满16岁,被判了10年。三个月后,自杀,死在肖城监狱里。”
“就这些,没了。”
“……”
林卷听完后,一时情绪复杂。
“这完全人渣啊。”
她抖了抖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嫌弃和恶心得不行,傅景初又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