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治疗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挺不过去的话,我可能就没有爷爷了。」
「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些,对不起。我好像有点难过。」
「谢谢你的关心。」
「晚安。」
林卷看完后,一股抽丝剥茧后剩余的淡淡难受感蓦地袭上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谁伤心,也不知道在伤心些什么。
看到这些冷静叙述的文字,她几乎难以想象,凌晨三点多,在寂静冰冷的医院里,对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自己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陌生关系的人发出这些话。
她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一切语言上的慰藉都是苍白无力的。
只有时间能抹平一切。
在林母的催促下,林卷迅速地洗漱完毕,一家人再度驱车前往市立附二院。
下车后,几人来到三楼住院部。
推开门,病房内一片静谧。
老人正背靠着靠枕闭目养神,坐在床前的少年对着书本语调轻柔地念着——
“这时你要闭上双眼,置身别处,否则,光芒离你太近,喧嚣震破耳鼓……但你要听,以孩子的惊奇,或老人一样的从命。以放弃的心情,从夕光听到夜静……”
少年稍嫌滞涩的清冷嗓音在砌满了白墙的冰冷病房内无声回荡。
似乎是一派岁月安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