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仿佛没有听见,拾起了同心结握在掌心。

“陛下今天为什么来呢?呵,怕是因为都护带兵攻进了皇城对吧?若非——你也想不到她,您的原配发妻,皇后。”老宫女直勾勾盯着他:“堂堂皇后,吃冷饭剩菜的时候您在哪儿?逢年过节,您和云昭仪莺歌燕舞,享乐声从玉芙宫传到这儿,娘娘听见了,一个人暗自垂泪您在哪儿?云昭仪上门羞辱娘娘,打断了她全身的骨头您在哪儿?”

“您在哪儿???!!!”老宫女的鼻翼翕张。

皇帝脸色灰败:“她……死前很痛苦吗?”

“寒冬腊月的被打断了骨头您说呢?!”

“她犯了什么大错,您要如此狠毒?”老宫女的眼睛里滚出热泪,“她是自尽的。不自尽的话,这疼痛漫长的遥遥无期,在最后那一刻,她只想一了百了。也只有自尽,您才会震怒,将她挫骨扬灰,不然的话,她免不了以糠塞口,以发掩面的结局。在尊严,和生命之间,她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老宫女换了口气:“自古后妃不可自戕,所以她连皇陵都不得入。但是陛下,您以为她不知道吗?呵,这人呐,一旦心死了,怎么还会想着要与负心之人同穴呢!”

“是,没错,你下的一手好棋,把人家的女儿妹妹娶到手,可您想过没有,娘娘既是人质,也是一把刀,她有个差池,都护府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您想让她在冷宫孤独终老,偏偏您的贱妾不安分,娘娘受够了您的羞辱和无情,她自尽,才能告诉都护府这些她受的委屈,届时大军兵临城下,就像现在,您看到了?!”

“这就是您要的结果。”

“怎么样?宠妾在哪儿呢?可与你同甘共苦?”

皇帝嘴角泛起一丝奇异的笑:“她被吊在城楼上了,活活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