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仆腿脚一软,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跑。
娴意垂首站在霍宸身后,分明听见前边儿一声清晰嗤笑。
大堂之中,王巡才送走了上一拨传旨的旨官,香案都还没来得及撤下去。他全身脱力瘫软在地上,眼神一不小心又落在那个官职上:太常寺博士。
正七品,补鸂鶒1。
十余年汲汲营营,尽数付诸东流。
“究竟是谁……是谁害我至此……”王巡狠狠盯着那道圣旨,恨不能用眼神将它撕碎。
邬氏大惊失色:“老爷慎言!”此语若被有心人知晓,岂非是王巡怨恨君上的铁证!她还待细说,却听外头着急忙慌跑进来的急促脚步,当即止了话头往外瞧。
“老爷、太太,圣旨到!”几步功夫,老家仆不知是累得还是吓得,不住地喘着粗气,“外头又来了一道旨啊!”
“又一道?!”
这下子不单是王巡愣住,邬氏也沉不住气了。
她往后一步靠在苏嬷嬷身上,稳了稳心神方敢开口:“怎会又来一道旨意,难不成……”她被这巨变唬得头昏脑涨,恍惚想,难不成是陛下觉着还不够,要将那老货贬为白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