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她一眼,又瞄她一眼。

这么些年来,这似乎是周从凛第一次认真打量晚霁。

晚霁很小时便来他身边,因为年龄相当,他一直都将她当做一个听话又机警的奴才,再深一点,也只是个玩伴,而且他并不觉得她这女儿家的身份会有什么不妥。

后来长大些,更像是看成了朋友,旁人若要使唤她,他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来。

周大公子聪明的将这归结为自己太重情义,毕竟是一块长大的人,于情于理,他都得帮衬些。

于是后来,周府上上下下都称她一声晚霁姑娘。

晚霁生得俊秀,不像其他姑娘家细细的柳眉,她眉毛并未过多修理,带着些许英气。就连她的那双眼睛,都不是温软妩媚的,她眼尾上挑,不自觉便会流露出凌厉来。

“您怎么了?”晚霁察觉他出神,轻声询问。

周从凛暗觉自己被她面容引得走了神,他暗自感叹,还真是副好皮囊啊。

他轻哼了一声:“没事。”

话音刚落,马车便到了国公府。

晚霁率先出了马车,伸手来扶他,她微微仰头,眸子漆黑,青丝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日光。

周从凛晃了一眼,虚虚搭过她手心,利落下了马车。

门口守门的小厮见到来人,快步折了回去通报。

“周家哥哥来了?”徐茂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扬声道:“快请进。”

晚霁带来的补品药品一应递给了徐茂的小厮,而周从凛跟着他进门,两人并肩而行,他装模作样,分外有礼道:“大公子既是染了病,我合该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