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教堂比起其他著名教堂来说要小许多,管风琴奏了一阵,在纪云生进门时戛然而止。游客三三两两,祷告者也不多,在这样的安静中,他们的脚步声和低语显得十分清晰。
纪云生点了一支圆蜡,盯着那些跳跃的火光看了许久,直到眼睛有点发酸。其他的蜡烛大约都是为祈祷而燃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闭上眼仍站在那里,有人在他身后停下了,“why so sorrow, kid?”
他回头,那神父中年模样,碧蓝的眸子平和地望着他。
“do i look sorrow?”他轻声问。
这两年他过得不差,许多时候他甚至感到快乐,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表现出悲伤了。
神父仍是那幅平和表情,“there’s sothg your eyes, you want to talk to god?”
“no, i’ fe”
他低下头,脚微微挪了一下正要转身,神父叹了口气,“god bless you, kid”
“thanks father”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用到过这个称呼。
管风琴又响了起来,他感觉到泪水开始浸湿眼眶,慌忙地往外走去。
刚刚走过最后一排座椅,又一个声音将他拦住,“你不是去看歌德么?”
他抬起头,刚走进来的程驰停住了脚步,插着口袋扬着眉,那模样让他想起了大一的时候。他没来由地心烦,一言不发地从程驰身边走过。
程驰伸出一只手挡在他胸口,“你真那么喜欢一个人生活?”
“嗯。”
“教堂里不能说谎。”
纪云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坦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