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录。”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
纪云生余光瞟见她打开录音软件,指甲在屏幕上敲出微弱的一声脆响。
“练琴怎么不剪指甲?”
“嗯?”奚敏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我前几天刚剪的。”
但纪云生没再接这个话茬,直接弹起了那半首曲子。
外面传来肖邦a小调圆舞曲的声音,程驰平时不太弹这么简单的曲子。
矫情什么,抢了你的人这么不爽?纪云生微皱了眉,站起来关上门才又重新坐回钢琴前。
奚敏停下录音,问道:“怎么了?”
“外面吵。”
“有吗?”
纪云生没说话,隔着四间屋子,奚敏大概听不见。
他重新开始弹琴。奚敏在旁边站着,直愣愣的目光盯得他偏过了头去,听到她用脚一下一下打着拍子,又忍不住低头瞟了一眼。
她偶尔轻轻哼出两个音,想是在默声跟着。音符与她心跳重合了一小会儿,但心跳声又快了些。
琴声停了,她没反应,好像发着呆。
想什么呢?也不专心。
纪云生有点不耐烦,“你可以回旁边弹琴了。”
她回过神来按下结束键,“我还是不打扰他了。”
哦,不打扰。隔三岔五就在琴房听见他们的声音,有说有笑,起码两个小时。
程驰事情多,能挤出的时间基本上都在琴房,歇都很少歇。以前为了避着他也不太在晚饭后来,今天多半是为了奚敏才来的。
“你们关系很好吗?”他弹着不成调的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