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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本人来说,这场拍卖会还有另一个意义。”他顿了顿,在人群中扫视着,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今天拍出的那十三幅画,是我过去的心结,我希望今天做出一个了断。现在台上的这幅画来自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迟欢退了一步,她想逃,她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听到他说出她的名字,再供人观赏。许志宏做事从来就是这样,杀伤力不见得大,侮辱性一定够强。

但她不能再逃。

“我知道有些事很难被原谅,如果她到现在还是不肯原谅,那么就请她拿回这幅画。”他微笑着,“当然,我还是更希望能留下,因为那表示我们和解了。”

迟欢攥紧了拳头。

他在逼她。他不说她是谁,可是已经有许多双眼睛看了过来,她和他的关系早已经在被人猜测。他要她自己上前,否则就是在众人面前清楚表示她原谅。

一只温软的手裹了上来,声音却丝毫不软,“欢姐别怕他,来的时候我爸就说了,他不给面子就正面刚。”

迟欢一笑,“不怕。”

电影节那次已经够让她恶心,与其继续等待暗箭,不如摆上明面众人皆知。

迟欢昂起头,盯住他,像他一样微笑着,顶着众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朝舞台走去。那是她早该面对的目光,污言秽语她可以不去看,但雪就下在她头上,她不能躲一世。

她拿起那幅画,依旧笑着,抬起膝盖用力一顶,画上那张脸与干涸的颜料一起裂开,粉末在舞台上扬起来,台下一片死寂。

迟欢轻飘飘地放手,画框落地。

“再见,许老师。”

☆、第 70 章

圈内的人非常懂得事不关己绝不多舌的道理,因此迟欢虽然能感觉到那天的事儿暗里在传,外界却没听到半点风声。

她次日倒了几趟公交,寄出一份匿名包裹,收件人顾笑舟。

摊了牌,经久横亘的那口气反而松下了。准备出发的这段时间里,迟欢生平头一次认真在思考该怎么打扮。

二十二岁两度获奖,她穿着牛仔裤就上台了。参加宴会的裙子永远是那么几条,在look重样算是跌份儿的好莱坞,好像只有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