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崔伊终于记起梦里想要喊出的两个字是什么。
楚瑾看着忽然眼泪啪嗒啪嗒掉的人吓了一跳,赶紧把崔伊拉出了寺庙,他走到自己的停车位从车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崔伊:“多大的人了,怎么说哭就哭。”
“对不起,对不起。”崔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止不住眼泪不停用纸巾擤鼻涕。
“你,来寺庙干嘛?”楚瑾问。
崔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噩梦缠身含糊道:“求姻缘。”
楚瑾又笑了,崔伊这才发现他长得格外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在地藏菩萨面前求姻缘,你这是人鬼情未了?”
崔伊被噎得说不出话,他问:“那你呢?”
楚瑾收起笑容,他看着崔伊许久,轻笑一声,道:“本来是来驱鬼的。”
“但看到你,我也突然想求姻缘了。”
作者有话说:
不愧是我,甜文作者。
第27章
青玉宴的地点安排在了贺家正房后的庭院,说来庭院一词似乎将贺家这座华美的园林说小气了。
五园六亭,错落有致且曲款暗通,设计者心思巧妙独特,而其中奇花异草,荷池兰亭多不胜数。
楚瑾来时没带楚晟,一是楚晟对玉石毫无了解,二是他本来忙碌完了账房的事,又被张清英拖去帮忙查一桩贪污案,也是和账目有关。
楚瑾曾笑说:“我家的人可不能随便就借去。”
结果张清英二话不说将腰间的佩剑抽出递给楚瑾道:“抵押,之后我再用别的来换。”
见楚晟有些尴尬挠头的样子,楚瑾便不再逗趣张清英只嘱咐道:“护着我家晟爷点,他可不会武功。”
“自然。”张清英收回佩剑点头。
两张请帖,楚瑾思来想去,又向贺崇天要了一张。
他不想让楚 以自己随从的身份同行,在他心里楚 更像是他的弟弟。
这多出来的一张票,他带了窦青。
来时窦青在马车上一如既往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微微看向挨着楚瑾坐的楚 ,心下有些了然。
“寒村对玉石可有研究?”楚瑾第一次听到窦青的字时,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取寒村二字。
但多和窦青接触又会觉得,他实在适合这二字。
他如同一个寒素的村落,平淡古朴,像是新酒壶里装的陈酿,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没有研究,”窦青直接摇头,他倒也不觉得自己说这话不妥:“少爷带我来不是为了看玉石吧?”他可是个外行。
“确实不是,”楚瑾淡笑道:“此次带你来便是熟悉一下玉京玉石圈。”或者说商圈更合适,据他所知这次收到请帖而非玉石圈中人的可不止他一家。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窦青听出来楚瑾有意培养他的意思,道:“多谢少爷。”
到了贺府门前,牌匾上贺府二字张狂至极,是一位已经过世的草书书法家亲题。
拜过请帖,一位小厮并二婢子引着三人往庭院去,沿路一名婢子温声细语介绍着青玉宴的佳肴,另一名婢子便介绍着贺府各处皆出自名家之手的建筑。
虽然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妨楚瑾暗笑这贺崇天实在是个嚣张随性之人,楚 和窦青对这些兴趣缺缺,尤其是楚 见楚瑾和婢子有来有回的对话,不着痕迹强迫自己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