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皇帝身上处处写着矛盾,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却又用自己制衡住了整个西京官场的局势。

他并非无能之辈,却又做尽了无能之事。

“谢小公子,陛下在里面等您。”大太监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

谢方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独自进到了内殿。

“草民谢方寒参见陛下。”谢方寒腿上带着伤,稍作考虑,还是没有跪下。

“为何不跪。”晏皇似乎是在批奏折,抬头看了谢方寒一眼,一边说着一边又低下了头。

“是陛下您不让我跪的。”谢方寒低着头,看起来十分谦逊。

“朕什么时候说过。”晏皇头也不抬的道。

谢方寒张口,顿了下才道:“若按皇权礼制,草民确实该跪,可陛下您自己都不屑皇权,草民又何必遵循。”

晏皇停下笔,随意的把它放在一旁,抬起头目光直视谢方寒,声如晨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谢方寒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平静,丝毫不怵:“这不是您想听的么。”

两个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晏皇先挪开了视线。

“你胆子不小。”

没有怒意,没有试探,晏皇的语气平平,仿佛只是单纯的叙述出这件事。

“那要看对什么人,对什么事。”谢方寒回道。

晏皇似乎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重新拿起笔开始批奏折:“说吧,来找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