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阑没多说什么,只是顺势捏住庄清流的手指,低头将上面沾染的颜料用手帕细致缓慢地擦干净了。

祝蘅脸色瞬间也难看了下来,目光死死定在那块儿已经变花模糊的绿斑上,一字一句道:“所以她到底是个什么?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费心掩饰,很重要吗?”

若说公主以往的暴躁发脾气都是火里蕴藏着一块冰,那这一次,就是冷冰冰的语气下裹着似要舔舐而出的火。

梅思霁和梅思萼两个小辈一时噤声,哪怕有一点想说的想法,也没敢开口。

毕竟连自己的长辈是个什么成的精这种事都摸不清楚,这实在很难说不离谱。而至于庄清流和祝蘅在故梦潮都是怎么长大的,她们也不大了解,不敢多说。

梅笑寒在旁边思忖再三,才认真分析道:“我虽然想不出需要掩饰的原因,但只能猜测一方面可能是她的身份很重要,关乎到什么隐秘之类的;而另一个层面看,或许就是单纯的不大想让人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呢,比如……是猪或者狗之类的?”

“……”梅思霁和梅思萼的表情瞬间十分一言难尽,但却诡异地觉着居然也有点道理。

祝蘅缓慢转头,深沉地凝视着梅笑寒的眼睛:“你倒是敢说,是、狗、怎、么、了?”

“?”梅笑寒忽然生出一点诡异的感觉,虽然脑海中想着在外广售已久的小说,心下已经猜到了一点什么,但还是装作一无所觉地样子先反问,“你为什么只问狗,是猪又怎么了?”

祝蘅似乎不可思议地端详了一眼她无赖的样子,一字一句道:“我先问的。”

“那又怎么样?”梅笑寒从善如流道,“你心里想着是猪怎么了,那是狗就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