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阑拿起旁边柔软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揉搓干她的头发,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才侧靠在床头,低下头,长长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睡容,将她墨色的头发都散开在枕上。

她在床边看了庄清流很久,才吹熄蜡烛,收起缭绕盘旋的梦貘灵丹上了床,将人轻轻环进怀里低头一吻:“好好睡一觉,我一直在。”

这次回答她的是外面似有若无的清脆鸟鸣声。

天光很快大亮,旋即又在无声中一点点变暗,再亮起,复又暗下来,几个交替循环后,庄清流睫毛恍了恍,迷糊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躺在梅花阑怀里。

而半揽着她的人不知道睡醒多久了,正靠在床头低着眼,用一块儿软布来来回回擦拭着逐灵和浮灯。

庄清流看了她一会儿后,声音有些哑地问:“我睡了多久了?”

梅花阑很快低头侧身,用手理了理她的发丝:“没多久,天还没亮。”

庄清流抬起一只手来回翻着看了看,上面交错的伤口都愈合消失了,笑了一下后,她又抬眼环顾四周,只扫了一眼,就心里有数了,这是祝蘅的房子,所以有花有床。

梅花阑目光似有深意地低头瞧她。

“哈哈哈。”庄清流手一环重新埋进她怀里,道,“除了她谁还那么自恋,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她自己形状的火烈鸟纹。”

梅花阑大致抬头看了一下,床头,窗影,房梁,墙纹,确实如此。

庄清流闭眼贴着她的腰问:“我睡着的时候,你偷偷埋在我怀里哭了没有?”

梅花阑垂睫,只闻其声不见其脸:“……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