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流原地怔了一下,梅花阑这人好像什么事都能纵容她,但唯独这种受伤的事不行。

她嘴角动了动,很认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我记得了。”

梅花阑好像说完才下意识有点不自在,很快收起药,转身:“那就走吧。”

庄清流福至心灵,两步跟上,跟她并肩道:“可是有一件事——你那会儿准备说什么?我再不召你的话,你就怎么样?”

梅花阑侧翼眼睫很细微地闪动了一下,并未作声。

庄清流依然平静地接道:“你就反过来把我召到你身边,是吧?”

踩踏枯叶的窸窣声瞬间归于寂静,梅花阑的脚步戛然停在了半空。

庄清流却装作没看到,收回眼角余光的同时,自然而然勾着她的袖摆继续走:“那生气的那会儿,又喊我什么了?”

梅花阑:“……”

庄清流瞧着她的表情:“嗯?怎么不说话?还是第一次听你喊我名字?庄烛?”

梅花阑侧脸好像不自在起来,方才要算账的气势一扫而空。

庄清流心里忽然笑了:“怎么了?真的第一次喊‘庄烛’这个名字?那再多喊两声我听听?”

梅花阑看起来就要说出“绝无此事”的嘴型轻轻一变,竟然沉默片刻后,真的又低又磁地喊了声:“庄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