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喽,”柴筝吆喝着,“去搅了这场赌局。”
贤夷充分发挥了狡兔三窟的实力,他家大业大,先代商先生加上他这位冒名顶替的“桑先生”,足足积累了大半个国库的财力,今天所去的府邸已经不是前几天的小宅子了。
贤夷的新家独门独户的坐落在赊仇县北边的角落里,靠近护城河,几乎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比别处要更湿润些。
门口还有手凿的池塘,两个,正正方方,除了养鱼,同样种着半死不活的荷花。
元巳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钓竿正在钓鱼,然而这里的鱼也养得奸猾无比,根本不上钩,柴筝看他老人家都快睡着了,旁边放着的竹筐里还是半条鱼苗都没有。
马蹄的声音足够惊起夜色,然而柴筝可不敢劳自己七老八十的师父给自己牵马,于是卑微的自己下来,握着缰绳等元巳清醒过来。
元巳并没有真的睡着,像他这样的高手经常处于失眠的状态,元巳甚至觉得自己只有死后才能长眠,生前必然做不到早睡。
他闭着眼睛守大门,入夜至今被路人摸鼻息摸了三次,扒钱袋扒了九次,来来往往的孩子看见他头顶那几根从头到尾银白的头发也觉得好奇,若不是假装做梦翻身,差点给他薅秃噜了。
高手也有高手的烦恼,万一被人看见撵着七八岁的小孩子满地跑,会被江湖传成“老年痴呆”。
到目前为止,也就柴筝十分恭敬,要不是不方便,柴筝都快撸起袖子将老人家搬到房间里去睡了。
老人家很欣慰,细细考虑这徒弟收了也不亏,至少十几岁的小姑娘去撵七八岁的“狗都嫌”简直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