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筝冲她眨了眨眼睛。
阮临霜轻声笑道,“人聚集的地方……就算是这种地方,也会有个中坚力量,他兴许是干活最卖力气能帮上同伴的,兴许是机灵一点能在没饭吃的时候,偷两个馒头分了的,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是绝望时小小的火星,得先找到他。”
但这种人不是靠光鲜亮丽选出来的,因此找到他需要不少时间,阮临霜曾经为了拾取这样的火花,掩藏身份潜入虎穴之中。
可惜这种情况下,留给她们的时间非常有限,矿山上也多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做苦工,阮临霜要潜进去就太引人注目了……
直到她的目光停在了角落中,那里坐了个腿受伤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六七岁,脸上都是抹开的泥和汗,晒得很黑,但目光澄澈坚定,他身上有种固执的气息,矿山中日复一日的生活尚未磨灭这点固执。
柴筝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开口问:“见到熟人了?”
“……”阮临霜苦笑着点了点头。
柴筝在这漠北遍地捡故人并不奇怪,她毕竟大部分的人生都消磨在了这里,但阮临霜多年后就来了一趟,继而又匆匆离开,竟然也能撞上。
还是在此时此地此种情况下。
“兴许是我们运气好,但……”柴筝耸耸肩,“木桑国那些有预知能力的祭司漂得遍地都是,搅和的每样巧合都像是提前安排,我的人生瞬间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