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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临霜一直紧绷的肩背为之一松,她伸手抓住了柴筝不安分的指尖, 柴筝白日里吐过血受过伤,身体尚未恢复,总是暖洋洋的手指尖这会儿竟有些发凉。

“还撑得住吗?”阮临霜心疼,她将柴筝拉到自己跟前,终于偷得这短短时间细看眼前人。

柴筝血里有风, 死不了就是“无妨”二字,太平时候可以将三分虚弱装成十分,粘着阮临霜讨关心,但现在阮临霜身处虎狼之中,所耗心力甚剧,柴筝不想惹她多担心,因此点点头,“我好着呢,乐清还教了我一招,你要是想看,我现在就能使。”

半真半假换了个将信将疑。

阮临霜知道柴筝隐瞒,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轻松点,因此并未戳穿。

“今天晚上会有事发生,你不要睡得太死。”阮临霜又捏了捏柴筝的指头,“也不要逞强。”

柴筝怀疑自己与指头是分开来的两样东西,阮临霜只是看自己的指尖可爱,对指尖后头的大活人视而不见。

这么想着,柴筝就开始暗地里跟自己的手指较劲,“以后离我的小阮远一点!”

“……”手指要是有独立的意识,得当场离家出走。

乌木耿没有离开太久,他一直不放心这两个小姑娘,毕竟在木桑国内,乐清已经被妖魔化,提起克勤王,必会想起这位手段狠辣的大人,乌木耿即便亲眼看见他死在炮火之下,但想起巫衡与柴筝都是乐清养大,心里就一阵阵发寒。

他掀开帘子走进营帐,就看见柴筝还在乖巧地给阮临霜扒头发,只是越扒越乱,阮临霜的形象越发趋近于讨饭的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