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底下,那小女孩的双眼都隐隐透露出绯红色,只是这种红藏在寻常瞳孔中,非得有个固定的距离和角度才能看清楚。
“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柴筝忽然问,“有六岁吗?”
夭夭笑起来,“我六岁了,是他孙女。”
这个“他”明明毫无指代,但“巫衡”这个称号却在柴筝的脑海中飞快地冒了出来,巫衡罗临死之前,曾经说他女儿当时怀着孕,倘若那个腹中的孩子生出来,现在也该六岁了。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夭夭歪着头,看柴筝沉默了很久,她才忽然道,“不是巧合,是我知道你们最近会有水火之灾,所以早早等在这里,好将你们救上来。”
“……”
柴筝的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小女孩这句话,基本已经坐实了她木桑国大祭司的身份,可是木桑国几百年来对传统都有种近乎盲目的尊崇,就算是大祭司,也被束缚在规则之中,为何而今出了意外?
这小女孩分明未满十岁,看样子也没有经过药物浸泡和筛选,两只眼睛健在,而且都呈隐秘的绯红色——
属于大祭司的那些规矩被破坏得彻彻底底,这小女孩身在意料之外,怪不得当初老爷子也看不出因果。